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，最近硅谷炸出个大瓜啊，比尔·盖茨的女儿出事了。网上传得那叫一个离谱，说什么"比尔·盖茨女儿骗了1.8亿"，什么"她要面临20年的监禁"，一个比一个邪乎。
为了搞清楚这事，我专门调查了几个小时啊，结果发现大部分消息纯属瞎扯，但比尔·盖茨女儿诈骗这件事，居然是真的，她真骗了。这可有意思了，你说一个从小在钱堆里长大的人，会为了钱去骗人，她到底图啥？
Phia联合创始人菲比·盖茨与Sophia Kianni｜图片来源：Phia / GlobeNewswire
要把这件事讲清楚，咱得从头开始捋捋。小菲比啊，是比尔·盖茨家最小的一个女儿，23岁，刚从斯坦福毕业啊。去年，她跟她的室友做了款AI购物插件，叫做Phia。
这个东西的设计思路挺好玩的，你上网买一个东西，它能替你翻遍全网的优惠券，你用它给你发券省了钱，商家就得付她佣金。这个玩法就叫返利，也不新鲜，国内早就有人做了。
新鲜的是藏在这里面的猫腻啊，彭博社在这里面扒了一圈，发现这插件有个隐形的操作，你下单那会儿，哪怕压根没用它给的券，甚至优惠券都没有，它也会在你结账的那一瞬间，悄悄地给订单贴上一张隐形标签，扭头它就能跟商家说，这单是我带来的，商家看到这个标签，也没招啊，佣金还是得照付。
打个直白一点的比方，你去饭店吃饭，自己点菜，自己买单，吃完刚走出饭店大门，门口就冲进去一个导购，对着收银台就喊，这桌客人是我带来的，记得给我介绍费啊！收银的也没办法，只能把介绍费给他结了。
后来，这人就天天啥也不干，就守在门口，他的收入的一大半，全靠喊出来的。Phia干的，就和这个差不多。直到今年6月，它的交易额的51%都是这么"喊"进来的。这件事后来暴露了，她把这开关一关，日收入立马从每天8万美元暴跌到1万出头，这生意，你说水分大不大？
这两天，国内外的媒体铺天盖地地拿她诈骗了1.8亿做文章，听着就好像这快两个亿进了她的口袋一样，其实啊，那是Phia这家公司估出来的身价。被骗走的，是莫名其妙被打隐形标签的佣金，撑死一共也就几百万美金。
听着虽然也不少，但离"惊天大案"还差得远。还有什么"20年监禁"，更加是扯淡。美国联邦电信欺诈罪，法定最高刑期才20年。这事本身没啥看的，就是炒出来的。那我干嘛还非要讲它？因为这事背后藏着的东西，才是最值得讲的。
回到开始的问题啊，她到底图啥？你代入一下她的处境看看就知道了。公司要融资，投资人盯着的是什么？就是增长数字，赚的是不是越来越多。
Phia前前后后，融了4300多万美刀，投资人名单拉出来一大串，这些大佬可不是来做慈善的，他们的眼里只盯一样东西，月环比。现在假设你手边放着个开关，按一下，营收数据就会翻倍。给你你按吗？大部分人肯定按啊。
可这一按下去，下一轮的估值，就全踩在这份数据上了。哪天你把开关关掉，就等于亲口告诉所有投资人：以前的数据，一半就是掺水的。这样的事还有很多，真不是第一天就谋划好的骗局，是上了这条船后，就下不来了。
这套玩法，在硅谷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号，叫先做大后合规，先把盘子撑大，再谈规矩。Uber大家都听过吧，全球覆盖70多个国家，估值一度超过1000亿美元，上亿人出门靠它。
可你知道它刚起步那会儿是什么样吗？它进哪座城市，都算非法活动。连牌照都没有，就是黑车。那Uber怎么破局的？它选的是先冲进去再说。
先把司机拉进来，把乘客圈住，等到全城几十万人出门都指着它的时候，回过头来再去跟市政府谈判，你看，老百姓离不开我，要不你给我个合法身份？
这里头还有一手更绝的，Uber为了防着执法的人钓鱼，专门做了个系统叫Greyball。干嘛用的？专门盯着疑似监管人员的账号。一旦认出，就给你单独放一个假页面，一直有派的车在赶来，就是永远不抵达，这你气不气，纯逗你玩。
直到2017年，这事才被《纽约时报》捅了出来。但那又怎么样呢？结果你看人家现在的市值，一千多亿美元，创始人早就套现上岸了。它后来合法了吗？合法了。但让它变合法的，可不是自己守了规矩，是一个个城市排着队，被迫追着给它补发的牌照。
Uber创始人Travis Kalanick资料图｜图片来源：Los Angeles Times
再说个操作翻车了的。美国电动卡车公司Nikola，就是蹭特斯拉名字的那个。特斯拉做电车，它就搞氢能源，高低得压特斯拉一头。
创始人特雷弗·米尔顿更是个狠人，发布产品的时候，他往一辆巨型卡车跟前一站，西装革履，眼神坚定地告诉全世界啊，这氢能源车，已经能跑了，并且马上安排量产。资本一听，那还等啥，几十亿美金哗啦啦往里砸，公司市值一度冲破了300亿美元，比福特还高。
结果后来有人发现，这辆车，齿轮没装、电机没有，甚至控制系统也是空的。这事最后是怎么暴露的，小说都不敢这么写。
有一家做空机构闲得慌，没事干把宣传片一帧一帧地扒，结果发现视频里车是滑的不是跑的，跑去工厂一看，好家伙，铁壳子还杵那儿呢。这新闻一出，Nikola股价直接崩成渣，市值一天蒸发上百亿。米尔顿也因为诈骗被判了4年坐牢。
Nikola创始人Trevor Milton与卡车资料图｜图片来源：Forbes
现在回头看看我刚刚讲的这两家公司，Uber和Nikola，路数几乎一模一样，都是先把数据做得漂漂亮亮，再逼着现实去兑现数据。追上了，你就是传奇；追不上，你就是案子。
而且我告诉你，这在硅谷，这还不是哪个人的事儿，这是一种创业传统。咱们中国人总习惯一件事，先做扎实了再说话，讲究个谦虚。但硅谷很多公司反过来，先把牛吹出去，再慢慢把牛皮填实。人家不觉得这是毛病，这是文化，是祖传的手艺。
而这件事，我最想聊的就是这一点，你看连世界首富的女儿，面对捷径都动摇了。捷径这东西，考验的从来不是钱，是你这个人，能不能忍得住慢。
先撑大，后补票这套玩法，我个人是不赞成的。这个游戏想入场，门槛只有一个，就是你得先把盘子做大。盘子一大，合规只是账单上必须付的一笔；如果撑不起来，等来的就是手铐。
Uber掏得起这笔钱，菲比多半也掏得起，毕竟她有个前世界首富的爹。有钱人抄近道，下的是一笔赌注；可普通人抄近道，押上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后半生。捷径当然有，但捷径的尽头，很多时候不是出路，是悬崖。